fLAmE_SKULL

為了純粹的音樂,骷髏從棺材中醒來,而象征著熱情的火從他的心臟燃燒到腦袋,讓火舌充盈著他的眼窩和口齒。
“I am fLAmE_SKULL。”
骷髏的聲音仿佛從地獄中傳出。
而他的drop則在下一秒迸發出來,點燃全場。

外鏈老是掛,還是整個圖。

Roulé & Crydamoure(daft pumk的Label AU)(剧情全架空,雷者慎入)

Chapter 6 C'estl'heure du spectacle(表演时间到)

 

Thomas紧张的不断瞟着墙上的时钟,现在是晚上八点钟,还有十分钟Guy-Man就要和Thomas一道上班了。“Thomas?”Guy-Man轻轻敲开了Thomas的卧室门,在Thomas坚持不懈地教导下,Guy-Man在几天前终于学会了自己穿衣服和打领带,顺带还有用刀叉和打电话这种生活必备的小事。Guy-Man颇有点儿害羞地避开了Thomas赞许的目光,蓝色的眼睛在窘迫之中包含了点欢喜。他身上穿着红色的大衣,内衬是带着花边的白色衬衫,而裤子则是黑色的西裤,系着同样是黑色的皮腰带,腰带上的金属扣子在灯光下闪着光。“Guy-Man还是很帅气的吗。”Thomas笑着看着换上修身衣服的Guy-Man,而当事人则幽幽地瞥了一眼Thomas又撇开视线,语气懒散地抱怨了起来。“但是好难受,衬衫居然…那么紧。”Guy-Man抱怨着,他不习惯正装,估计这副打扮是得让他适应一段时间。而Thomas却回头从衣柜里拿出了一顶红色带金色链条的高筒礼帽给他戴上,“这样漂亮多了。”Thomas赞扬着Guy-Man,但是Guy-Man却一门心思地拉扯着衬衫想把它变得松快一点。

 

Thomas将车从车库开了出来,Guy-Man也上了车,他照样坐在副驾驶上。这是他第一次登台表演,实际上Thomas比Guy-Man紧张多了,他害怕被众人注视的Guy-Man会不会不适应,会不会紧张到什么都说不出来。“之前拟定好的流程你记着了吗?”Thomas猝然开口,尽管他的手心出的汗已经打湿了方向盘,他还是用着那熟悉的温柔音调问着。“嗯。”Guy-Man仍然望着窗外,语气没有一丝波澜。“…不需要担心我,好歹我也是个…天使,区区的魔术表演无法难倒我。”Guy-Man顿了一下,而后补充了一句,权当来安慰Thomas始终悬在嗓子眼的心。而Thomas听了Guy-Man的保证似乎也能够安心下来一点了,他看了几秒Guy-Man的侧脸,而后重新看着面前的道路。

 

“这就是,赌场吗。”Guy-Man看着面前的建筑,上面用Blackletter(*)好端端地写着Rollé&Scratché这两个单词,不过Guy-Man看不懂文字,更不要提German Text(**)了。“没错Guy-Man,这里就是了。”Thomas非常自豪的说着,他面前的产业可是许多同僚可望不可及的东西。Guy-Man穿着黑色的带跟皮鞋,随着Thomas进了夜总会里头。整个场馆喧喧嚷嚷全都是人,虽然这种场所在这个地方并不合法,但是一个伪装成酒吧的地下赌场也不是警察能查得到的——没错,Scratché开在了Rollé地下!Thomas和Guy-Man的进入让整个酒吧的人都静了下来,就连DJ也关掉了音乐。“那就是Thomas Bangalter?看起来很年轻。”“他旁边那个长头发的是谁?从没见过Thomas身边会出现…助手这种东西。”有些人已经开始嘀嘀咕咕了,而且丝毫不吝啬的把他们的目光射向微微有点胆怯的Guy-Man身上。“没事儿的,你以后每天都会这样。”Thomas小声安慰着一直低着头的Guy-Man,顺带抓住了他的左手以示鼓励。“我会先陪着你,所以不用害怕。”Thomas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坚定无比。Guy-Man抬起头,看了一眼Thomas的侧脸,再也没把头低下去。

 

“下面欢迎我们特聘的魔术师——Guy-Man!”Guy-Man和Thomas在化完妆到后台的时候,负责夜总会的经理就已经站在上面致辞了。原定的计划就是经理致完词之后Guy-Man再上去表演提前彩排过好多遍的魔术项目,但当经理实际上致完词之后,Guy-Man还是在台下愣着,没有上去。“Guy!到你了!”Thomas有点心急的用胳膊肘顶了顶站在他旁边的Guy-Man,而我们的新人魔术师汗如雨下的颤抖着,似乎眼睛都迷迷糊糊的了。但多亏了Thomas那一推,Guy-Man才缓回神来。他蓝色的眼睛看了一眼Thomas那灿烂的笑容,默默坚定了决心。

 

灯光在这时候暗了下去,整个赌场的只有Guy-Man一个人的身上有光——那束光是金色的,他衣服上的金色装饰还在反着光。这时候我们能更清楚的看见他脸上的妆了,烟熏的红色眼影,砖红色的唇釉以及颧骨上的金色高光。Guy-Man的眼睛在灯光下逐渐变成金色,这让观众席发出一阵小声的惊叹。泛着光泽的充满色欲的妆配上Guy-Man淡漠的眼神和抿起的薄唇是视觉上的极大冲击。随着他靴子跟踏地的哒哒声,他左手打了个响指,手中出现了一团火焰,看上去毫无破绽,因为这本身就是魔法。那团红色的火焰在他手心燃烧,随着右手的动作越烧越旺。“你能从这团火焰中窥视到你的死相。”Guy-Man这时候不像是个天使,倒像是个恶魔,地狱里来的冷漠的邪恶的恶魔。天使负责回收善良的灵魂,但火焰是和地狱建立桥梁的东西。火光照映在他的眼睛里头,似是本就是在他眼睛里燃烧的。

 

“在地下这样一个负能量聚集的地方,我觉得我可以使用我的能力,让他们窥看到自己的死相。但是因为我不是恶魔,所以显示出的图像并不清晰,具体为什么我拥有这种能力…我也不知道。那只是个巧合,我在以前的时候成功预示过一个人的死相。”这是Guy-Man提出的方案,而且Thomas觉得这方案赞透了。Guy-Man的声音很有磁性,他右手又是一个响指,那团火焰照亮的棚顶显示出了一个车祸现场模样的东西,虽然没人知道那是谁,因为你无法辨认上面的人脸。“这是来自地狱的信息。”Guy-Man一本正经地说着,随后手里的火焰汇成了西方龙的模样,扇动着翅膀在观众的脑袋顶上飞着,发出阵阵嘶吼。而后Guy-Man又打了个响指,那条龙瞬间四分五裂,星星点点的火焰变成了红色的心形物质,在落到人身上时就消散了。

 

Guy-Man随后拍拍手,他棕色的柔顺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起伏,有些还因为汗液黏在脸颊上。Thomas在台下看着他的表演,就算他看过无数次彩排,但是他仍旧闪耀的让人移不开眼。这是Thomas救出Guy-Man的第一个月,Guy-Man比Thomas想象的要出色太多。他虽然沉默寡言,但是对于一个被关在黑市十六年的天使来讲,他已经做的很好了,至少他在前几天带他去看心理医生的时候医生并没告诉Thomas他有什么心理疾病的倾向。医生只是告诉Thomas让他好好照顾Guy-Man,让他多带他了解了解现在这个世界。“他应该对他天使的身份是不满的,所以你平时和他沟通要尽力避开和他谈论天使的问题。”Thomas笑着坐在心理医生前面,而那个无辜的小医生后面站了两个拿着手枪的男人。Thomas逼着医生签了他自己拟定的保密协议,以不让一颗枪子儿进入他的脑袋里作为交换,Thomas在得到满意的答案后瞟了一眼战战兢兢的心理医生,径自出了门。

 

Guy-Man的魔术还在进行,他拿起桌面上的扑克牌,那堆扑克牌在他手里变成红玫瑰,又变成糖块,最后变成蝴蝶飞走了。他的眼神依旧是那么冷漠,不食分毫人间烟火。台下有一些疯狂的想要猎艳的女生或者男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等魔术演完之后要如何搭讪了。而Thomas则是把手交叠放在身前,右手紧紧攥住左手,一来害怕Guy-Man会不会出意外,二来是对那些随随便便想要窥探Guy-Man的人而感到愤怒。他甚至开始怀疑,让Guy-Man和赌场酒吧里头的人渣接触真的好么?他会不会变得和他们一样?但是Thomas转念一想,又释怀了。他是这个地方的老板,他应当才是那个人渣,就算他知道他不是。

 

“Thomas——!”Thomas的晃神终于结束了,虽然是因为Guy-Man的一声大叫才缓回神来,但幸好不晚。Guy-Man的魔术表演很成功,没有任何一个人看出一点破绽。虽然这是理所当然的,但是观众们可不那么想。在Guy-Man表演完最后一个魔术——将天空中飞着的鸽子变成红色的心形纸片的时候,台下终于爆发了雷鸣般的掌声。Guy-Man在听见掌声之后才想起紧张——他使用魔法的时候像是被另一个人支配了一般,心中绝无一丝一毫的紧张或不知所措感。台下有向他吹口哨的,还有欢呼的。Guy-Man被这样大的音浪弄得有点头疼,他想下去找Thomas,但是却被那些在台下就已经按捺不住的他的那些男女的追求者们已经把他围得水泄不通了。他的腰这会儿被摸了一下,那会儿又被捏了一下屁股,紧接着又被摸了下手臂。Guy-Man忍无可忍,但是他不擅长和除了Thomas之外的人沟通,于是可怜的小天使只能在原地干着急,更巧的是这时候他的视线开始出现红色——血泪,是那些血泪。Guy-Man立刻慌乱的捂住了脸,在人群中尖叫了一声,希望引起不知道哪去了的Thomas的注意。

 

Thomas本还沉浸在各种因Guy-Man而起的应该或者不应该的顾虑中,但听到了Guy-Man的尖叫后他就大吼着让开向那个看上去自动形成一个圈的人群飞奔而去。当他扒拉开重重人海之后,他看见Guy-Man的眼睛里又开始流下那些血了,他的手上全都是血,那些红色的心形东西还在顺着他的面颊滑下。Guy-Man听到Thomas来了之后就抬起了头,蹙着眉用他的蓝绿色眼睛注视着Thomas。他的脸上是花掉的眼线和红色的血迹还有略显脏乱的眼影。Thomas立刻把他整个儿抱了起来,Guy-Man也顺着他的力气低头埋在他怀里不去看那些人。“还看着干什么!让道!”Thomas这次真的发火了,虽然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在酒吧里被像这样围堵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Thomas就是不想看见Guy-Man被那样对待。他没有时间考虑这些,他把一切奇怪的想法都归咎于Guy-Man是个天使不该被这样对待的莫名其妙的愧疚感上。

 

他迅速的把Guy-Man抱到属于他的办公室里头,将他放在沙发上。Guy-Man显然有那么一点惊魂未定的感觉,在沙发上大喘着气,瞳孔紧缩。Thomas给他从办公室里屋的卧室里给他找了个毯子盖着,然后蹲下直视着Guy-Man甚至还因为惊恐而跳动的眼仁。“没事吧Guy-Man,抱歉,我应当让主持人和台下的人打好招呼,抱歉,让你受惊了…”Thomas拍了拍他的肩,随后叹了口气,攥着了他的大臂,给予他力量。“没事的,别怕…”Thomas话还没说完,Guy-Man就立刻凑了过去抱住了他,给Thomas来了个措手不及。他耳边响起Guy-Man微微发颤的呼吸声,随后把他悬在半空的僵硬的双臂放在了Guy-Man的后背上,微微用了些力气抱住了他。“有我在,没事儿的…”Thomas柔声安慰着Guy-Man,用他对母亲的模糊记忆,学着他早就过世的母亲安抚他的模样一下一下拍着Guy-Man的后背。双眼闭起,脸上带着微笑的哄着这个整个人埋在他怀里的天使。

 

“Thomas…”过了两分钟,Guy-Man的声音才在Thomas的怀里闷闷的响起。他脸上的血泪全都蹭到了Thomas的黑色西装上,但是从他白衬衫被污染的程度来看,Guy-Man的眼泪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就止住了。Guy-Man慢慢撤离了Thomass,目光躲闪不敢去看Thomas那微笑的脸。他觉得自己好像闯祸了,他不知道Thomas会不会因为他的大喊大叫而生气,毕竟他现在需要Thomas庇护他,他不可以在一无所有的情况下流落在外,这点事情他还是知道的。“没事儿的Guy,太害怕的话就对他们说:‘抱歉,我现在没心情’就可以了。”Thomas还在用他那一如既往的温暖微笑看着Guy-Man,等听到Guy-Man的一声轻轻地“嗯”的时候,他才如释重负,把Guy-Man重新抱在怀里。

 

*black letter:英文花体字的一种

**German Text:blackletter的一种


占tag致歉

我是傻逼

他妈的

我家这几天装修,我住在别人家

然后他家WiFi密码还没人记得,有人记得但是还得等他来这打麻将才行

然后打电话信号都不好,别提流量了

总而言之

Roulé & Crydamoure系列暂时停更了

更新真的随缘了

我是在电脑上码字,等我把电脑上的第六章写完转录在手机里就更新第六张

对不起观众老爷们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当然如果我有时间的话会诈尸更新

我不会咕的!!要相信我!!!


我看不见,谢谢

Roulé & Crydamoure(daft punk的Label AU)(剧情全架空,雷者慎入)

Chapter 5 Guy-Man的身份证和Thomas的Avocado

 

Guy-Man和Thomas在商业街里,Thomas穿着很随意的皮夹克牛仔裤和绿色衬衫。Guy-Man则是穿着有点儿紧的白色短袖和有点长的牛仔裤,因为Guy-Man的血泪实在是太显眼了,所以Thomas带了墨镜和口罩来预防突发状况——免不防这座大商场里头就有什么人在因为爱哭着呢。Guy-Man很早就注意到了Thomas的穿衣品味,绿色衬衫,棕色裤子,或者黑色外套,活脱脱一个行走的牛油果。Thomas背着双肩包,就像个刚刚工作的大学生似的。而Guy-Man则是一身轻地吸着刚从咖啡店里买来的热乎的摩卡咖啡,仿佛他就是个来出游的大少爷。Guy-Man还是第一次见到大都市的这种繁华,他目不暇接地看着商店里琳良满目的商品,而Thomas则是负责给他刷卡买单的那位。

 

Guy-Man本身就是少言寡语的类型,他只是默默随着Thomas走到了街边的一家服装店里,然后看着服装店里的服装感叹着时代变迁。“你看这件衣服怎么样?”Thomas举起了一件和他身上的那件不尽相同的绿色衬衫,满脸笑容地询问Guy-Man。Thomas也第一次感受到了家里多个人的好处,至少出来买衣服的时候还有个人陪着,还能问问他的意见。Guy-Man看着那件绿色的衬衫蹙了蹙眉,坚决地摇头:“一点都不好看。”Guy-Man从一堆衣服里头挑了个看起来正常的白色短袖给他,上面图案看起来也还行,是只长着大嘴的棕熊,在某种程度上和Thomas也挺像的。“啊?这件啊…”Thomas在灯光下看着那件短袖,然后划拉了一个合他身的进了试衣间。

 

“你看看怎么样?”Thomas一会儿就换好了,而Guy-Man就在更衣室外面的沙发上坐着等着Thomas。Guy-Man在看见Thomas的打扮后点了点头,这才像样,否则Guy-Man死活也不想和一个行走的牛油果一道。“嗯…还不错,你穿绿色…没有白色好看。”Thomas皱了皱眉,他的直男审美似乎无法理解Guy-Man的选择,“你确定吗…”Thomas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他在镜子中似乎还能看见Guy-Man赞许和欣赏的目光。“嗯,还不错。你看起来…很普通。”Guy-Man想了半天才想出这一个形容词,但是的确是这样,现在的Thomas根本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男生模样,可能还会打篮球。“你多大了。”Guy-Man主动地发问,而Thomas在早先几分钟已经拉上了试衣间的帘子准备把那件短袖脱下来付钱。“二十岁。”Thomas的声音被厚厚的幕帘阻隔,朦朦胧胧闷在狭小的房间里。Thomas的双亲去世的很早,而他也在十八岁的时候彻底接手了Roulé的生意,至此也才只有两年。所有的重担压在Thomas身上,他本应该纯洁的心也逐渐被迫的变成得坚硬起来,并发誓肃清这个看似美好城市地下的所有人渣。虽然是用他自己的方式,不过可比迟钝的警察强多了。

 

“那你多大了,你记着么?”Thomas打开了试衣间厚厚的幕帘,重新穿上了那套后来真的被Guy-Man叫做Avocado的打扮。Guy-Man思索了一下,他记得当时被带走的时候他是五岁,照现在的年份算来,他被关了整整十六年。“我比你大一岁,二十一。”Guy-Man基本的算术还是会的,毕竟孤儿院里也不是白白建立的。Thomas看着Guy-Man,似乎不相信这个还不到175的家伙居然比他大了一岁。“是么?”Thomas又低头打量了一下面前的男人,比他矮了整整一个脑袋,眉头稍微地向下耷拉着,褐色卷发轻柔飘逸,唇也是微微抿起的,蓝色的眼睛清透无比,如同蓝色海岸最美的那片地方里的一尘不染的海水。

“我没说谎。”Guy-Man似乎有点儿不满的看了看Thomas,Thomas被那微微眯起的眼睛吓得够呛,赔笑着挠了挠头。“要我说,我真的没觉得你比我大啊。无论是长相,身高,还是声音。”Guy-Man斜了一眼Thomas,随后捏扁了空的纸咖啡杯。“你听起来一点都不大,可以说听起来一直比我小。”Thomas把衬衫交给了收银员,随后收银员低处了一个装着衣服的纸袋子。Guy-Man还记得什么叫不好意思,于是他接过了那个纸袋子没叫后面还背着双肩包的Thomas拿。

 

“没事的,给我吧。”Thomas看着手里提着袋子独自走远的天使稍微拔高声音喊了一句,Guy-Man回头,朝着Thomas用力地挥了挥手,于是Thomas便三两步过去跟上他。“不用了,一件衣服罢了。”Guy-Man仍旧提着那个纸袋子,语气坚决。Thomas见他如此也不好多说,只能陪着Guy-Man走过一家一家店铺。Guy-Man选的大多都是一些白衬衫,毛衣,短袖,诸如此类。他甚至还挑了一个红色皮质的风衣,不得不说,Guy-Man穿着那个风衣看起来真的很不错。Thomas不喜欢出行都带着司机,他比较喜欢自己开车。Thomas从停车场把车开了出来,Guy-Man先是一股脑地把所有衣服都塞进了车后座,再坐到副驾驶的位置。“安全带要系好。”Thomas提醒了一句,然后伸手过去Guy-Man那一侧把安全带拉了下来并扣好。“嗯,谢谢。”Guy-Man道了个谢,然后就偏头过去望着窗外。

 

“你为什么要收留我。”在行驶了大概5分钟后,Guy-Man第一次主动打破了沉寂,虽然他选择的话题不是太好。Thomas看了一眼他旁边的天使,车窗倒映着天使那仍然平静如死水的脸和紧抿着的薄唇。“收留你…你,我觉得你最好是待在我身边。”Thomas第一次需要花时间组织语言,他略微有些支吾的解释着,“你知道的,我的老朋友把你从黑市里买了下来,送给我当。礼物。”Thomas顿了一下,才说出那个单词,而他明显看见Guy-Man的脸因为“礼物”两个字而阴沉了下去。Thomas拐了个弯,继续说道:“你被关了那么多年,而你身为Crydamoure计划的唯一幸存的孩子——实验室发生了一场爆炸还是什么的,里面的那些人渣也死了不少。”Thomas蹙着眉语气愈发愤怒起来,而Guy-Man则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单手托腮望着窗外的人来人往。

 

“爆炸?”Guy-Man在心里想,“我不记得什么爆炸…”他蹙着眉,仿佛十六年前的往事又模糊了一点。“你能活下来真的是上帝保佑,可能也是因为你天使的身份而被上帝保护下来,免受一死。Thomas叹了口气,继续补充道,“但是你天使的身份为你带来了不少麻烦。我们以后不要提你以前的事情了,反正一切都过去了,你在我身边,我会保证你的安全。”Thomas笑了,他希望Guy-Man能看见他灿烂的笑,他也想看见Guy-Man的笑容。“所以我只是一个礼物咯。”Guy-Man的语气依然那么平淡,略带沙哑的声音从喉管挤出,如同破损的风箱一般。“不…不是这个意思。我和他们不一样,你在我这里完全是自由的,只不过你现在没有地方可以去,住在我家里也算是给你的员工福利。你如果有了能力,你想搬出去我也不反对。但是你现在还是我们Scratché的员工,所以你要听我这个老板的调配。”Thomas毫不犹豫地打起了圆场,但是他的笑容又那么真实,让Guy-Man尚且没被玷污的心灵相信了他掺着谎的说辞。“哦…员工福利是什么。”Guy-Man一转头,抛出了一个让Thomas嘴角不断抽动的问题。

 

下了车之后,Guy-Man发现这里不是Thomas的房子,于是他一脸疑惑地看向Thomas,因为他读不懂店铺的名字。“这里是我的好朋友的店,专门办身份证件的店。身份证件呢,是证明你是这个国家公民的卡片,通常要在政府办理,但是政府的人只给人类办理业务…”Thomas毫无羞愧之感的扯着谎,但是当他发现Guy-Man那不满的目光后就不再作声,而是直接带他进了那家“店铺”。“Hey,好久不见。”Thomas首先向店铺里的男人打了个招呼,商店里的货品是一些艺术品,而应声而来的男人的笑容也是非常和善的,就如同温和的古董店老板一样。“Thomas,你可是很久都没有来照顾我的生意了。”男人眯着他狭长的眼睛,看似友善实则狡猾。Guy-Man抿了抿唇,一直在Thomas的右边后一步的位置站着,眼睛盯着那个Thomas的老朋友。“我今天不就来照顾你的生意了吗?”Thomas对他使了个眼色,那个男人立刻把头转到了Guy-Man 的方向,“你就是今天要办证件的孩子吧。Thomas和我说过了哦,我先让工作人员带你去照几张相,回来你就能拿到身份证了哦。”

 

说完,Guy-Man就被一个女人带走,他在离开的时候有点儿担忧地望了一眼Thomas,但是他看见的是Thomas温和的笑容和OK 的手势。“所以说,你从哪里搞来这个家伙的。”Thomas的朋友开始询问,“你只在电话里提到过零星的描述。”Thomas笑了,坐在了他朋友的旁边。然后说了他知道的所有情况。“他很可爱,但是他居然比我大了一岁!真是意外。”Thomas呷了一口朋友刚刚沏好的茶,吹掉了上面的热气。“比你大一岁…真没看出来。而且能从‘Le projet Crydamoure’里活下来可真不容易…最后实验仪器的爆炸可是连很多科学家也炸死了。”他的朋友比他年长了几岁,所以还有点儿当时新闻的记忆。“是么?”Thomas一挑眉,神色严肃了起来。“嗯,当时爆炸的情况非常惨烈,我记得最清楚的是有一个小孩儿都被炸的四分五裂了。”他的朋友笑着,用茶碗盖子轻轻磨蹭着紫砂的碗沿儿,仿佛这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八卦新闻一般。“什么…”Thomas开始疑惑了,难道Guy-Man当时的力量就可以逃掉了吗?不可能,如果他有那么强的力量的话就不会被黑市的人抓住了。

 

“Thomas…”Thomas本还在低头思考,Guy-Man的声音就从前方传来。“所以说,事情都办妥了?”Thomas笑着拍了拍他身边的椅子,示意Guy-Man也坐着,但Guy-Man似乎很紧张的模样,盯着Thomas的那位朋友。“嗨,你就是Guy-Man对吧,我是Thomas很长时间的老朋友了。”Guy-Man戒备的看着那个笑着的男人,随后淡淡地点了点头。“啊…是的。”Guy-Man本来就不善言辞,面对一个不熟悉的人更是如此。Thomas连忙略带歉意地朝着男人露出了个抱歉的笑容,并攥住了Guy-Man的手,把车钥匙塞进了他的手里。“抱歉啊,Guy-Man才刚刚到我家里,还很怕生。Guy,你先回去车里吧,红色的按钮是开门。”Thomas看了一眼略微有些疑惑的Guy-Man,随后轻轻推了推他的大腿。“我等下就来。”

 

Guy-Man起身走远了之后,Thomas也起身准备回到车上了。在临走前他的朋友把Guy-Man的身份证件和户口证明都一并交给了Thomas——Thomas是他店里的老主顾,不只因为他店里的艺术品精妙绝伦,还因为他制造虚假证件的能力,足以蒙蔽警察和政府。“Thomas,作为你的老朋友,我有必要提醒你。”男人站在店面的门口为Thomas送行,“Guy-Man可能没你想的那样简…。”“我有信心。”未等男人说完话,Thomas就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的话,“Guy对我的生意非常有用,我会保证他的安全。无论发生了什么,我不会允许这家伙有一丁点儿的闪失。”Thomas看着坐在副驾驶睡着了的Guy-Man,露出了非常久违的微笑。

“Joel!你看!”

有着黑色长卷发的男人向一个戴着鸭舌帽浑身都是纹身的人炫耀着他的格莱美奖杯,他讨厌那套西装,那套衣服要把他的肺从喉头里生生勒出来一样。那个人在喝着Corona,没加柠檬片。他瞥了一眼那几个一模一样的奖杯,没做声,只是恶劣的把男生的长发揉乱,回以了一个满是褶子的笑容。

“ha,我的小崽子真他妈的出息了,至少拿了格莱美。”

长头发的男人拍开了满脸褶子的那位的手,他的手指非常修长,但是布满茧,新的,旧的,都有。满身纹身的男人正了正他的鸭舌帽,然后掏出夹克里的烟盒给长头发的那个递了根烟。而那个长发则爽快地接过了那根万宝路,从兜里拿出了打火机,给那个鸭舌帽也点上了。

格莱美的奖杯散乱地摆在地上,而两个人则在满室的烟里碰杯。

“Fuck the god”

Roulé & Crydamoure(daft punk的Label AU)(剧情全架空,雷者慎入)

Chapter 4 Péché écarlate(猩红的罪孽)

Thomas一天都没有出去,他在他卧室右边的书房里待着,Guy-Man也没有想打扰他,只是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翻着报纸。不得不说,Guy-Man被囚禁的十六年里,他从未接触过外界,所以这十六年的变化他也同样的一无所知。他眼中的血泪还在流淌,模糊着他的的视线。Guy-Man用手背抹了抹流下来的血液,他注视着手背上的红色血迹,而后伸出手舔舐着那些腥甜的痕迹。“我想我需要找Thomas谈谈。”Guy-Man合上了报纸,踏着旋转楼梯上了楼,轻轻敲响了Thomas的书房门。

 

“Guy?”Thomas本来在核对财务报表和赌场器材的账单,一听见门口传来了敲门声Thomas就立刻从椅子上下来,为门口一脸凝重的天使打开了门。“Thomas,我想我需要和你谈谈。”Guy-Man的淡淡开口了,他扫视了一下Thomas的书房,然后转了个身,径自下了楼。而Thomas也就是耸了个肩,随着他一起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所以,你有什么需要问我的吗?”Thomas直接发问了,他笑得很温暖,这让Guy-Man有些许不自然的偏了偏视线。“是的,Thomas,我想和你谈谈我的工作问题。”Guy-Man开口了,仍然是有点儿冷淡的语气,仍然是看似缥缈的眼神。“工作?你的工作是我们赌场——Scratché的魔术师。你是天使,肯定会使用魔法吧。”Thomas向他重申了一遍他的工作,而Guy-Man也肯定地点了点头。“你需要做的就是表演魔术——我当然希望你会有点什么不一样的,因为你拥有魔法能力。”Guy-Man听到这里,不禁蹙了蹙眉。他痛恨别人提到他的魔法力量,他痛恨背负这一切,但是他为了生存,也只能照办,毕竟黑市的人不可能教他怎么自力更生。

 

“我能做到的都是些不什么新奇的东西,隔空取物、徒手变出点小东西、用我的…翅膀飞…诸如此类。”Guy-Man总结着,随后看向正在思考的Thomas。“我觉得,我们或许可以用你的翅膀和你的泪水做文章,毕竟不是每个人的眼里都能流出血泪。”Thomas提议着,而这时候的Guy-Man眼里的血泪还没停下。Thomas伸手接住了他下颚处掉下来的心形物质,不透光,摸起来是固体,但是不算坚硬,他一捏就碎裂了。“你流泪的时候,会有什么不良反应么?”Thomas抬眼问道。Guy-Man摇了摇头,“没有,从我被注射Crydamoure的血清起,我就开始流下血泪,并且在滴落的时候泪水会凝结成你刚刚拿着的那个心形东西,我的背后也就长出了红色的翅膀。”,Guy-Man默默地开口,顺带换了个姿势,在沙发上盘起腿正对着Thomas。

 

“但是,首先,Thomas。我的血泪不是每时每刻都会流出来的,只有以我为圆心的半径1公里有人因为爱情而哭泣的时候,我才会流下这种血泪。其次,你想怎么使用我的翅膀,你估计也看见了,我的翅膀和正常的天使不一样。最后,我觉得如果想让我的表演有点特殊性的话,我建议我们可以让观众在不同的位置观看我的表演,这样能营造出我没有一点破绽的气氛。”Guy-Man总结了一下他的观点和意见,Thomas不由得一惊,Guy-Man远远没他想的那么简单。一个在黑市被关押十多年的天使居然能有如此敏锐的思考和条理性极强的措辞可属实不易。“就这么定了。我会给你修建一个圆形的舞台,在圆形的舞台上你可以表演,观众也可以从四面八方看,营造出你所说的那种没有破绽的氛围。”Thomas拍板了,而后他又摇了摇头。“不,你的翅膀不能被看见。”Thomas没敢告诉他他的赌场里很有可能碰到黑市的人,甚至有可能就是当初虐待Guy-Man的人渣。

 

“为什么?”Guy-Man不解,他脱下了套在身上的家居服,而后一道金色光芒闪过,他背后红色的羽翼就这样在屋子里张开。巨大的羽翼把Thomas和Guy-Man包裹起来,严严实实,密不透风。Thomas被吓到了,但主要是因为他看见了Guy的眼睛——金色的,金色的虹膜,在光线被遮挡了一大半的情况下甚至淡淡泛着金光。那是属于天使的颜色,神圣的金色。Thomas顿时觉得面前这个人不该像人类一样被对待,他肃穆的表情,庄严的就真的如同上帝派下来的使者,除了他直到现在都没有止住的红色血泪之外。

 

“我…赌场里有很多人,你知道,什么人都有。”Guy-Man歪了歪头,疑惑不解,“赌场是什么。”Guy-Man发问。而Thomas才反应过来,这个天使在黑市被囚禁着,这种事情他估计不知道。但Thomas转念一想,Guy-Man被地下产业的人囚禁了这么长时间,如果他知道自己曾经那么多的不干净的勾当,会不会一怒之下直接跑掉。而他自己又没有什么能力,要么是被黑市的人捉回去,要么是饿死。以上的哪一种情况都不是Thomas想看见的,于是他轻描淡写地向Guy-Man解释着:“赌场就像是游乐场,只不过这里的人用钱做游戏,以钱取乐。”Thomas微笑着,仿佛他经营的Roulé和Scratché都是老少咸宜的健康娱乐场所——要知道,Thomas的手也并不算干净。每错,Roulé是他父亲未完成的产业,算是老Bangalter的夙愿,但是Scratché则是他用来制衡商业竞争对手的手腕。Thomas对抗的都是一些人渣中的人渣,他知道,要想肃清这些人渣,就要做的比他们还要狡猾,还要冷酷。

 

Guy-Man的疑惑也不是全无道理,Thomas的笑容那么温和,没有任何敌意。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Thomas会经营着不正当的东西,Thomas给他的印象就像是一个大学教授,或者是一个高知识水平的富商——可能他交友不慎,才会有一个和黑市打交道的朋友。Guy-Man点了点头,是啊,游乐场肯定什么人都有。男人,女人,老人,更多的应该是小孩子吧。他笃定的认为Thomas是在叫他不要吓坏小孩子,于是Guy-Man挤出了和之前他告诉Thomas他名字的时候一样的僵硬的笑容。

 

“我知道的Thomas,我会注意的。”Guy-Man胸有成竹地回应,他收起了身后的翅膀,阳光刺得Thomas眯了眯眼,而Guy-Man的眼睛也变回了他应有的透亮蓝色。“你再待一个月就可以上班了,这几天我会给你买点儿必备品。合你身的衣服,给你找个朋友办些证件,再给你办张银行卡——每个月我会给你工资的。当然,你平时的吃住都和我在一起。只不过你工作的时间和我不一样——晚上九点到凌晨两点,我在十二点的时候就会走。当然我会让管家去接你的,我不放心你一个人…你一个天使走在大街上。”Thomas没敢把Guy-Man晚下班的真实原因告诉他,说实话,一个魔术师并不重要,只是一个娱乐项目,供那些赌博的人渣消遣。Guy-Man的体质是才是至关重要的,天使的能力起码会保证他的赌场不会受到鬼魂或者魔鬼的侵扰,亡魂喜欢赌博这种刺激的东西。Thomas想,这估计也是为什么黑市一直圈养着Guy-Man,毕竟死在那些没有人性的家伙手里的东西太多了——他们需要天使的体质来保护他们,不受那些来复仇的家伙侵扰。

 

“嗯,我知道了。”Guy-Man点了点头,意思是他接受所有的提案。于是Thomas就从客厅抽屉里找出了一份工作合同,虽然Thomas经营的东西不算光彩,但是Thomas还是需要走一走场面上的事情好让管财务的那位记得定时发工资。“喏,在这个合同上签字就可以了。”Thomas顺带拿了支原子笔,连同协议一起递给了Guy-Man。而Guy-Man则是一头雾水,他看着纸张上面的语言,沉默了一会儿才断断续续开口:“Thomas…我…不…”这时候Thomas才想起来,Guy被关押到黑市的时候肯定很小,黑市的家伙也不可能有闲心教Guy-Man识字。Thomas又露出了那种笑容,只不过这次的看起来颇有点贱兮兮的感觉。“你不什么啊?Guy?”Thomas坐到了Guy-Man的旁边,那弯起的眉眼里分明带着笑意。

 

“我…我不识字…”Guy-Man别别扭扭地张口,右手绞着刚刚穿上的上衣的衣摆,别过头去不看Thomas那灿烂的微笑。“我读给你听好了,之后我如果有空闲的话会教你识字的。”Thomas一条一条地读了上面的条款,以及工资明细。就算Guy-Man不住在Thomas家里,丰厚的工资也足够他在这个城市安家了。但出于私心吧,Thomas硬生生少念了一个零,把六千欧元的工资硬生生变成了六百欧元。但是Guy-Man也对钱币没什么概念,他想的是反正他的日常起居都和Thomas在一起,也没有什么可担忧的。

 

“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就在这里签字就好…你还记得怎么写自己的名字吗?”Thomas低垂着眸子,将手里的原子笔递给了Guy-Man。而Guy-Man在思索了一会儿后摇了摇头,Thomas便把合同放在了茶几上,右腿跪在Guy-Man的背后,右手握着Guy-Man拿着笔的手,脸颊似乎都能贴到Guy-Man涨的通红的脸上。“我给你示范一次,之后要学会自己写,知道了吗?”Thomas的声音在Guy-Man的左耳处响起,让Guy-Man不禁僵直了脊背。手背传来的温度和触感都是温暖的,和Thomas的声音一样,柔和温润。Guy-Man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温暖了,自从他在孤儿院起,他就是所有人欺负的对象,后来又是实验室,手术台,和长出翅膀时的剧烈痛苦。他的脑中又浮现了那个场景,孩子的死尸,成人的死尸,和破碎的仪器。“好了!你的名字还真是长啊…”随着手背上触感的消失他才缓回神来,纸上不算华丽的字体是Thomas的杰作,Guy-Man看着纸上还未干透的黑色笔迹,任由眼中流出红色的泪来。

Roulé & Crydamoure(daft punk的label AU)(剧情全架空,雷者慎入)

Chapter 3 “Y a-t-il une baguette?”(“有法棍么?”)

                              

Crydemoure醒来的时候是早上八点左右,他还挺懊恼的,在习惯于潮湿地下室的发霉水泥地后,他突然觉得睡这么柔软的床垫会把他的腰彻底弄酸痛。于是天使拉开了窗帘,看着街头来往的人群,幸好他在睡觉的时候不会流泪,否则Thomas新换的枕垫可就完蛋了。天使看了看衣柜旁边镜子中的自己,依稀能看见脖子上的勒痕和伤疤,但是昨天洗了个澡后最起码不是灰头土脸的了——他的蓬乱长发一洗后就变成了柔顺飘逸的卷发,Crydemoure非常不喜欢油乎乎的头发。

 

天使有点儿饿了,虽然他记忆中基本就没有怎么吃过饱饭,但是那些黑市里的人为了不让他死还是会给他喂食的。于是他轻轻推开了门,探出脑袋四周看了看,发现Thomas卧室的门是打开着的——里面没有人。天使撇了撇嘴,扶着扶手赤脚缓缓走下了木质的旋转楼梯。“你醒了?”Thomas本在喝着咖啡,看着新闻上的大大小小消息。他听见了轻微的脚步声,以抬头,看见的就是颤颤巍巍从二层下楼的Crydamoure。他立刻放下了报纸,去楼梯上扶着天使,可天使摆了摆手,猛烈的摇了摇头。Thomas也只能照办,看着Crydamoure自己慢慢下了楼梯。

 

“餐厅就在右手边,我一般上午都没什么事,如果你平时就这个时候起来的话,我大概能和你一起吃早饭。”Thomas指了指铺着绿色棉麻桌布的餐桌,那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牛油果的颜色,Crydamoure想。他顺着Thomas的方向,往餐厅后身的厨房走去,却被Thomas一下抓住了手腕。“Crydamoure!我早上做了你的早饭!虽然只是稀松平常的东西,但是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Thomas挠了挠头,颇有点歉意的看着稍微煎的有点儿糊的鸡蛋和培根。而Crydamoure则抹了抹他刚才开始往下落的血泪,焦急的寻找着什么。

 

“有什么东西没了吗?”Thomas也随着他的目光找了起来,但是没发现有什么东西是他可能需要的。“勺子?方糖?咖啡牛奶?”Thomas指了指桌上的瓶瓶罐罐,但是Crydamoure一一摇头做了否决。在沉默了半晌后,Crydamoure停下了寻找的目光而直接用他湛蓝的眼看着Thomas,轻轻启唇清了清嗓子。“Y a-t-il une baguette?”(“有法棍么”),Crydamoure张口说。他这一张口倒不要紧,Thomas可是被他吓坏了。“你会说话?”他吃惊的看着那个天使,但是天使还是一脸淡然的模样重复了刚刚的话。“Y a-t-il une baguette Thomas?”天使的声音不算是清透,甚至有点沙哑,操着非常正统的口音,用他冷淡的蓝眼睛扫视着Thomas。疑问句后微微上挑的尾音是恰如其分地冷漠,和他的表情一样——他实际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蹙着眉罢了。“baguette…我依稀记得我前天有买。”Thomas在缓回神后,迅速进了身后的厨房在冰箱里翻找出他切了一半的baguette,并以最快速度递给了Crydamoure。而天使只是淡淡点了点头致谢,又不说话了。

 

天使有点儿不自在,因为他习惯了用手抓着发霉的面包而不是用刀叉这类工具。于是他笨拙地拾起了右手边的刀子和左手边的叉,动作诡异地在煎蛋上划了一刀。Thomas看着天使那笨拙的动作,丝毫没有刚刚冰冷的气势,甚至于说因为刚才漠然的气质才导致现在的滑稽动作这么好笑。他笑出了声,这引来了Crydamoure的目光。天使看起来恼羞成怒了,但是下一刻Thomas就放下了手里的报纸,帮天使切好了培根和煎蛋,顺带把天使盘子里那两片烤好的吐司拿了过来,抹上了点黄油塞进了嘴里。

 

天使看了看切得整齐的食物和重新拿起报纸的Thomas,眼神躲闪地不敢去看他,最后还是硬生生憋出了一句“谢谢”。Thomas闻言,抬眼看了看把煎蛋送到嘴里嚼着的天使,回了一个微笑。“Guy-Man…”,天使突然放下了叉子,抬头对着Thomas说了个意义不明的单词。“Guy-Man?”Thomas不解,随后端起了桌上见底的咖啡呷了一口。“Guillaume Emmanuel de Homem-Christo,或者Guy-Manuelde Homem-Christo”见Thomas仍是一脸茫然,天使补充了一句,“我的名字。”Thomas才反应过来——Guy-Man是他的真名,他从来都不叫Crydamoure,那只是个代号罢了。这时候的天使,或者我们说,Guy-Man,点了点头,露出了他见到Thomas以来的第一个笑容。那个笑容有点儿疲惫,我们还看得见血泪顺着他因为笑容而堆起的笑肌滑下,以及他嘴角僵硬的弧度。“嗯…我知道了,Guy-Man。”Thomas看着天使露出的笑容,仿佛他的心情也好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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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Humain?Angel?(人类?天使?)

 

Thomas又看向了Crydamoure,褐色的长发称得他的皮肤更加白皙,不算丰满的薄唇紧抿,而粘稠的血泪在这时候停了下来。“他…你是说他。”Thomas明显一脸不敢置信的模样,谁都知道那疯狂的实验,非人道的惨案。一群失心疯子科学家聚在一起,提取出人类最强的情感力量“Pouvir tragique”(悲情力量),也就是人类爱情受伤时散发的精神力量。他们用奇特的手段将那种感情压缩成一个个血清,注射入他们从各个孤儿院买来的上百个孩子中,想让他们成为天使,拥有魔法力量,供那些疯子研究。当然意料之中的,这些恶心的勾当最后还是被正义的人发现并彻底制止,而那个试验也被叫做“Le projet Crydamoure”。但是那百来个孩子却无人生还…至少在看见Crydamoure之前是这样。

 

“其实我觉得你来照顾他是最好的。不得不说,也就只有Thomas你这种滥好人才能把这样悲剧的家伙照顾好。况且,天使的体质可以帮你解决掉不祥的一些东西。”他的那个朋友伸了个懒腰,转身优哉游哉的朝门口走去,在到大门跟前的时候突然回头把一串钥匙丢给了Thomas。“拜托你了——喜马拉雅山还在等着我!”他打开了大门,就像大学毕业那会儿,说着要去探险就几年都没有回来。Thomas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时候的室内只有他和那笼子里的天使面面相觑。天使眨巴着他的湛蓝色眼睛,Thomas用他的棕色眼睛也同样注视着他。在僵持了大概有三分钟的时候Thomas走到了笼子跟前,把笼子的锁打开,对着天使说着估计天使也听不明白的话:“别怕,我是来救你的,你已经没事了。”

 

Thomas打开了笼子门,而Crydamoure则依然瑟缩着在笼子一角,充满敌意地看着Thomas。他的手紧紧攥着铁栅栏,用行动拒绝着Thomas的靠近。而Thomas则露出了他招牌的傻笑,试图给他自己增加一个“友善的好人”光环。Crydamoure皱了皱眉,最后还是主动把被锁住的右腿朝Thomas那里伸过去,Thomas也手疾眼快地给他解开了枷锁,生怕这个被摧残的天使再反悔。Crydamoure面对那幅笑容似乎有些不屑的感觉,在Thomas给他解开枷锁之后就慢慢地磨蹭着把伸出的腿收了回去,而后用跪坐的姿势慢慢从牢笼里出来了。Thomas见他出来了就松了一口气,赶快叫管家给他从他的备用礼服里找一件宽松点的给他——虽然他没有Thomas高,但Thomas可比他瘦上了一些。

 

Crydamoure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Thomas见他双腿打颤就迅速做出反应扶住了他。他四下环顾了一遍,又转头回去看Thomas。他的眼神冰冷中带着一丝轻蔑,倒给Thomas看的冷汗直流。幸亏管家这时拿来了衣物,Thomas才得以把Crydamoure身上早就破烂的布料扯下来,然后给他套上了礼服。“管家先生,麻烦您去开车吧,把我和他送到我的住处就可以。”Thomas对着他家的老管家吩咐了一通——他的语气实际上非常客气,那位管家是从小陪他长大的,他从各方面都敬重那位忠心耿耿博学多才的管家,随后弯下腰,直接把Crydamoure背了起来,不顾他眼睛流下的血污会脏了他的高定礼服。而Crydamoure起初挣扎了几下,但因为体质和力气的原因最后还是放弃了,乖乖趴在了Thomas的背上被他背上了车。

 

 

Thomas用钥匙开了他公寓的门,虽然以他的身份和财力来讲这个住处并不算大,但也是个跃了三层的房子。他打开了玄关的灯,缓缓蹲下,示意他背上的天使他到家了。Crydamoure也很给面子,慢慢的从他的背上下来,在赤脚站稳后被Thomas搀着送到了沙发上坐着,此时他的眼泪正顺着脸颊一点点滴落,在凝成心形固体血滴后就落在了地毯上。Crydamoure看着Thomas,而这时候的Thomas正翻找着衣柜寻找着他最宽松的衣裤准备给那位天使换上。Crydamoure看了看不断落在地毯上的心形固体,默默地抹了抹流下来的血泪而拾起了地上的一颗小小的心形,用左手的拇指和食指捏着。只有大拇指第一个关节那么大的心形已经盖满了半个地毯,而那个心形在Crydamoure的手里被捏碎,破碎掉的尖利的部分扎进了他的食指,流出了鲜红的血液。

 

“Crydamoure?先来洗澡吧。”Thomas找到了宽松的家居服后走回了沙发,而Crydamoure也习惯了一样伸出左手,扶住了Thomas还穿着西装的胳膊。Thomas搀扶着他走到了浴室,他刚刚已经顺便放好水了。Thomas上手就要脱天使的衣服但是被他轻轻推了推,“不想让我给你脱衣服吗?”Thomas笑着柔声问道,而Crydamoure大概是被浴室的热气蒸腾得脸上有点泛红了,他点了点头,并伸出了他被扎破的左手食指指了指门那里,示意他出去。“原来听得懂我在说什么啊,诶?你的食指?怎么弄…”Thomas看见他似乎听得懂他在说什么便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因为他的朋友告诉他Crydamoure并听不懂人的语言。而本来已经背过身的Crydamoure在Thomas没说完前就飞过去了一记眼刀,硬生生打断了Thomas的疑问。“好吧好吧,我不打扰你,我就在一楼客厅,如果洗完了的话用右手边架子上的浴巾擦干就可以。那块白色的是香皂,那瓶绿色的是洗发露,白色的是沐浴露,如果需要的话就请自便。”Thomas在嘱咐完后就合上了门,去了主卧的小淋浴间抓紧时间冲了个澡。

 

 

Thomas擦着头发,他的短卷发不如Crydamoure那样难打理,稍微擦一擦就能干的差不离。他看了看钟,十一点五十三,才过了二十分钟,但是他有点担心Crydamoure——不知道那个天使还会不会自己洗澡,会不会因为体力不支晕倒在浴缸里?怀着这样的心情,Thomas套着浴袍,下了楼走到了大浴室门口,听见里面还有水声就悄悄地给门开了一条缝。而他看见Crydamoure在浴缸里背对着门站着,他身后的鞭痕和伤疤一览无余,但是没有了血污的伤疤看起来就没有那么触目惊心了。而下一刻,Crydamoure的手轻轻附上了他突出的肩胛骨,在一阵金光过后,Thomas看见了Crydamoure的翅膀——红色的,和传统印象里的天使不同,他的翅膀是红色的,和他的血泪一样红。翅膀骨架上覆盖着的也不是象征圣洁的白色羽毛,而是心形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做的。大片的红色心形和天使羽毛的排列方式一样,只不过看上去更加美罢了。

 

“啪!”一块香皂击中了Thomas的脸,这时他才回过神来,Crydamoure蹙起眉,看样子是生气了。他拾起地上的那块香皂,恶狠狠地瞪了Thomas一眼,随后用浴巾擦干了他的身体,换上了架子上那个和Thomas一样的浴袍。“抱歉,Crydamoure。我不是有意的,我想来看看你有没有事。”Thomas一脸诚挚歉意的向那个天使赔不是,而天使倒幽幽地看了他一眼,自顾自地坐回了客厅的沙发,拾起了沙发上的一套灰色的家居服,给自己换上后看了眼刚从浴室出来的Thomas又移开视线。“…嗯…”,Crydamoure第一次发出了声音,虽然并没说什么东西,但是他看向Thomas的眼神明显有了歉意,像是在向Thomas为他之前的粗鲁行为说抱歉。

 

“没必要对我说抱歉——我把你刚刚的那句‘嗯——’就当做抱歉好了。”Thomas笑着走到了Crydamoure面前,而天使在这时止住了他不断流下的血泪,和Thomas对视了。“你在我家住可不是免费的,你要成为我夜总会的魔术师——天使应该是会魔法的吧。你每天晚上在我的夜总会和酒吧演出,而作为报酬,我让你住在我家,如果有任何需要的话可以告诉我——我觉得我应该先教你人类的语言才是,虽然你在五六岁的时候应该就是个人类。”Thomas自顾自地说着,而Crydemoure也在思考了约莫有五分钟后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提案。

                

Thomas打了个响指,然后站起身,示意他和他来。而Thomas扶着他上了台阶,指了指二楼楼梯口左边的一间房子。“那是你的卧室,我的卧室就在旁边,现在时间不早了,你最好还是现在睡个觉,好好休息一下。”Thomas打开了客卧的房门和灯,里面的布置不算太复杂——衣柜,书柜,双人床,和面朝阳面的落地窗。Crydamoure看了眼Thomas,眼神像在向他确认这个房间真的是给他住的么,Thomas回以一个肯定地笑容。他目送着Crydamoure上床,轻声说了句晚安,随后帮天使关上了客卧的灯和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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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 Crydamoure(为爱哭泣)

 

今天是Thomas赌场Scratché的开业典礼,当然,作为本市最大规模的酒吧夜总会的最大股东兼董事长Thomas想把Roulé——那个享盛誉的“酒醉金迷”之地的传奇延续下去。当然,Thomas也只是请了几个生意上和他有来往的人,他没有太多朋友,虽然他的性格很好(你在大街上走着看见他只会想到他是个温柔的咖啡店服务生),但是他可是结结实实的笑面虎。他固然善良,你去看他资助的动物收容所你就知道了。但是他的手腕你绝对想不到,要不然他哪有今天这份成就?

 

这时候的开幕晚会已经结束了,所有人——除了Thomas和他的一个探险家老朋友。Thomas伸了个懒腰,坐在了赌场大厅镀了金边的沙发上。“Hey伙计,我可真没想到你会结束在亚马逊雨林的探险回来照顾照顾我的晚会!咱们可是好久不见了。”他看着他右边的朋友,想问问他在南美洲奇异的见闻,他对大自然还挺感兴趣。但他刚一出口,就被他的老朋友打断:“先别急,我今天可是给你带了大礼啊Thomas。管家先生,把他带上来吧。”那个朋友叫了一声他的管家,然后就有一个人推着一个推车进来,随着推车的前进还有红色的心形“石子”沿着推车的路径散落下来,只不过当那心形的东西随着清脆的碰撞声而掉到地上的时候就立刻烟消云散了。推车上面大概是一个方形笼子,Thomas猜测,因为他依稀能透过红色的布料看见铁栅栏。随后Thomas的朋友努了努嘴,示意Thomas上前揭开那块幕布。Thomas有些懊恼,他送的是个什么东西,男人?还是什么雄性的动物?

 

伴随着他的疑惑,幕布被揭开。里面躺着一个男人(我们先暂定他是个男人),那个男人背对着他,四肢蜷缩在一起,看样子是睡着了。而Thomas走到了那个男人面前的方向,蹲下去定睛一看,才发现油有红色的液体从那个男人合着的双眼流下来,顺着他的脸混着灰尘泥土流下。那个男人遍体鳞伤,赤裸的背部和下身都可见的有成群的鞭痕,以及脚腕链条的淤血伤痕。Thomas啧了一声,又返回来端详那男人的脸。及肩而蓬乱的波浪长发和除了眼睛之外都掩进弓起的臂弯里的脸让他什么都看不见,但能看见的是男人饱满的山根和白皙的皮肤。

 

“所以说,他是谁?某个财团的小少爷?还是外星人?还有他眼睛里头…额…流出来的东西是什么。”Thomas站了起来,面色凝重。他的理智和感性都告诉他这个男人不是一般的人类,或者一般的生物。“Thomas,你再注意观察他的肩胛骨。”他的朋友笑着从沙发上背着手走到了Thomas眼前。而Thomas应声也转了回来,对着那男人的肩胛骨开始观察。“他的肩胛骨比一般人大…且突出。”Thomas得出了这样的结论,而他的朋友高兴的打了个响指,随后狠劲的摇晃着铁笼子,看着里面的男人苏醒过来。

 

里面的男人睁开了眼睛,慢慢的,随着锁链的哗啦作响而跪坐了起来。他年龄看样子和Thomas相仿,大略看上去正脸不算是绝美,但是五官搭配在一起看着倒是很顺眼,尤其是他的蓝眼睛,湛蓝得毫无杂质,不像是人类的眼睛能达到的纯净程度。那男人见到Thomas的朋友条件反射一样后退了一些,看见他旁边还有笑得和善的Thomas也没有放松一点警惕。他的双手撑着地,仿佛下一秒就要逃走;他的双眸打量着那个陌生的Thomas,如同受惊的黑天鹅一般伸着他修长的脖子。当然,那些红色血泪一直没停下过从他眼中流出的任务,那鲜血的腥甜味道在他的下颚线凝结成倒着心形的模样,前仆后继的向笼子底落去,随后化为泡影。

 

“确切的说,他是个天使,但是他好像不会说咱们的语言。”Thomas的朋友介绍到,“而且他可不是一般的天使,他可是我从黑市花来大价钱买来的。”Thomas挑了挑眉,然后坚决地摇了摇头。“不,这孩子太可怜了。我不会收下他,把他放了。”Thomas看了看笼子里的天使,微微笑了笑,伸出手想要安抚他,却被天使一巴掌拍掉了。他的朋友撇了撇嘴,斜了一眼那个天使,然后查看了看Thomas的手。确认他没事后缓缓补充到:“你知道‘Crydamoure’计划吧。”他神经兮兮的说,Thomas一听到这个名字露出了诧异的神色。“可那个计划…”Thomas刚要发表疑问,他的朋友就摇了摇食指,示意他不要着急。“那个实验在十六年前被查封了没错,但是你面前的这位‘天使’,就是那个惨案的唯一生还者。我们不知道他的名字,在黑市里我们就叫他‘Crydamoure’。”